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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 | 2019/6/12 10:53:00

    当我7岁时,我感到我父亲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当我14岁时,我感到我父亲是天底下最不通情达理的人;当我21岁时,我忽然发现我父亲还是很聪明的。

    ——马克·吐温

    在我成年之后我母亲告诉我,父亲曾经一度怀疑我有严重的多动症,只是因为我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在我父亲抱着我的时候,我在他的腿上跳了上百下;真的怀疑人在逐渐长大的过程中是不是某些与生俱来的技能也在逐渐退化呢。在我有记忆以来一直觉得父亲是个神一样的存在,因为直到现在我还是以他为榜样,无论哪方面。

    虽说鄙人是个艺术工作者,但始终觉得不及父亲之一。父亲从小酷爱写字,我那会儿也是半信半疑的听他浮夸的介绍自己幼时上学课件假期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时间练习写字,小时候嘲笑他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现在看来并非虚言,我在父亲身上见到了什么叫真正的高手在民间,所谓专业其实就是在某件事上达到了凡人未能达到的极致罢,父亲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记得母亲曾经和我说过,父亲夸下海口要将这一手技艺传于我,虽然我不曾记得,不过有照片为证,手握钢笔有模有样的架势也全拜父亲所赐啊。在我进入学生时代以后,毛笔字成了必须的家庭传统,严父亦严师;最终坚持了几年,放弃了,现在思来想去多少有点可惜,浪费了父亲的一番期望与心血,仍感愧疚。不过鄙人现在这一手字也幸亏得于父亲栽培,不然不知道会写成什么壁虎爬墙般的姿态呢。

    父亲八七年从南京某重点大学毕业,后来念家之情迫切强烈要求申请回乡,在现在的岗位上一干就是近三十年,我也一直用这个理由勉励自己没有什么不能克服和坚持的。说是遗传也好或者儿子像老子也好,父亲的某些意志鄙人自学生时代来一直秉承,不敢怠慢,尽管还是不够极致;学生时代成绩不好,一直被父亲所诟病,也为之填了不少麻烦,尤其高考前,那时的自己无心提高成绩,酷爱音乐,幸好有得一手艺术高考的名列前茅,否则真的没有大学可上。记得那个时候的父亲从未向单位请过公休假,为了鄙人的艺术之路,休假回宁陪读两月,只为艺术高考一搏;人生压力从未有此之大,现思来父亲的良苦用心终有回报,总算取得的成绩让其深感欣慰与自豪罢。至今对吾父仍怀感激之情,能有今天之成绩全靠一心陪伴一手栽培,此番情意与对子女的良苦用心值得我延续给下一代。

    八七年父亲回乡后,被分配至某乡镇从事基层工作,年轻气盛干净十足,对待工作一丝不苟是我等后辈之楷模,但也染上不算恶习的恶习”——饮酒;怕是唯一子承父业的地方就在于此罢,鄙人中学时代逢年过节也和亲人们有把酒言欢的苗头,酒龄也是令人汗颜;说来有趣,父亲不抽烟不赌博,酷爱饮酒、性格豪爽,每每给陌生人北方人的感觉;长期以往,为此也付出了代价,已至身体状况欠佳,拜饮酒的坏习所赐;回忆起来还是不禁令家人担忧惋惜,令医院欢喜呀。但如今每每回到家与父对饮成三人的习惯改不掉,多年与之把酒言欢已成家庭必修课;吾父许多言传身教之辞也在这期间频频作于我耳,扎根我心,受益匪浅。

    成年后,父亲对我的“关照仍不减当年;叛逆的性格让我免不了有与父亲争吵的经历;印象最深刻的除了促膝长谈口吻的信件以外,还有后来微信的长篇大论;好像父亲总是在扮演这种为子女保驾护航的角色,像个哲学家在指引你前进的方向,并不断鞭策前进中的你。当我7岁时,我感到我父亲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当我14岁时,我感到我父亲是天底下最不通情达理的人;当我21岁时,我忽然发现我父亲还是很聪明的;所他绝对配得上哲学家这样的智者头衔。

    直到现在,步入青年的我一直觉得和父亲之间的感情好像并不只是父与子这样的简单概念;给我感觉更多的则是树林般的遮护、山峰似的伟岸、一位有远见的航海家或者一位营养师罢。不说了,该去拨通今天的电话了,每日通电话的习惯依旧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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